求职意外

求职意外

陈羽是个农村出生的孩子,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与所有农村父母一样,他的父母不希望他过一辈子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希望他能好好读书,走出大山能在城里有一番作为…那一年参加过高考后,从走出考场那一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那些期待的眼神,因为他知道他落榜了,其实落榜并不是他所想的。家里还有个上高二弟弟,弟弟成绩很好,年级中的优等生,一般在农忙时节他都会下到田里去帮父母干活,弟弟也想去,可他从来不让弟弟去,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家庭实在很困难,光靠父母那点田根本不能让他们俩同时上大学,所以他选择了落榜,选择了去城里打工一起资助弟弟上学,如果说他们兄弟俩只能有一个上大学,他一定是想把想这个机会留给弟弟。

那个六月陈羽简单的收拾了行囊便往城里去了,所谓的行囊不过是几件寒酸的衣服,还有母亲东拼西凑借来的830块,清晨母亲把他送到村头,含着泪说,娃啊,去城里要好好的,不要舍不得吃,有啥不妥的就赶紧回来。可他心里却想着就算在苦再累我也不会回来,什么是汉子?所谓汉子就是打掉牙齿都能往肚里吞,他知道如果我赚不到钱,就不能供弟弟上学,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这样在那个夏天,他坐着最早一班去城里的车,带着寒酸的行囊,寒酸的巨款,与强烈的决心就这样出发了……

上车后他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把包袱紧紧的捏在手里,不敢有半点儿马虎。人生就像这颠簸的山路一样起起伏伏,谁知道在下一刻会遇见什么呢,到达城里已经是晌午时分,下了车,陈羽孤零零的一人站在这城市里显得特别突兀,皱巴巴的上衣,以及那洗的发白且边角脱线的牛仔裤,让他感觉到差距,他时常想,人与人应该是没有差距的,但城市和农村却不一样,城市看不起农村这种现象在哪里好像都有。由不得多想,他得快点找份活干,要不这点钱根本支持不了几天,可要去哪找呢,刚下车,这里人来人往的,也有许多公交车,有的写着上车一元,有的写着上车两元,反正不知道要去哪,就随便搭一趟车吧,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陈羽并没有犹豫,选择了一趟上车一元的巴士,坐了上去,公交车上放着不知名的音乐,陈羽并没有心情去听,他心里想的要在今天天黑前找份活干,起码得有地方睡吧,在不知名的站下车,他下车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看到了在不远处有个招聘市场,在缴纳了进场费用后,满怀希望的走了进去,这一去不要紧,看了眼前的情景着实把陈羽给吓了一跳,里面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举步维艰,能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漆漆的人头,这让他更加握紧了带有巨款的包袱,这样的人才市场基本是充斥着国内不知名大学毕业的毕业生,多数是来找找销售文员一类的职位,陈羽漫不经心的走着,目光没有着落,迷茫的巡视着,头低着就这么走着,偶尔会碰到个畏畏缩缩的男子问他,嘿,小哥买手机吧?我这有最新款的200卖给你,挑一个吧,陈羽没有多想也不敢多看,转身便走,直到别人要关门了他才走出来,他知道对他来说在这里是很难找到工作的,就算是一个月只有800块钱的销售工作大家都会打破头皮的去抢,而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农村的高中生,光看这人家的最低要求大专以上他就望尘莫及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城市的夜和农村的夜有很大差距,绚丽的灯光,五彩的霓虹应接不暇,陈羽无心看风景因为他这会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吃,毕竟还没找到工作,但饥饿刺激着他的神经,不得已最后在街边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啃,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神里不时透露着忧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桥洞之下,陈羽想不得已的话今天就在这过夜吧,这虽说是桥洞其实也就是立交桥下的一个小过道,前边不远处是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陈羽心想今天就睡这里吧,遂把包袱枕着,席地而睡,感受着古人说的那种天当房,地当床的意境,可就在刚睡下这时,有个人直径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人头发很长,好像很久没有洗了,油油的粘在了一起,满脸的胡子好像要显示他的沧桑一样,衣服虽然破但显得格外干净,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好像一只霸道的猎鹰正在寻找猎物,他直径朝着陈羽走了过来,随意的用脚踢了踢陈羽,陈羽并没有睡着,听到动静立刻翻身而起与这人四目相对,那人先开口了,小兄弟好面生啊,流浪街头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这里可是我先来的。陈羽实在没有想到连这样一个地方都有人和他抢,看来城里人着实也不容易啊,陈羽不敢与他有过多的目光接触,独自走到角落便睡下,可是他分明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浑身感到不自在,不知那人什么时候拿了瓶酒过来坐在陈羽身边说道,我是个画家,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陈羽实在不明白这画家画的是什么,人不像人,景不似景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说话,莫非是想打他包的注意,想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只见那人笑着说,小兄弟,我看你是和家人闹别扭离家出走吧?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才对啊,你看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在这里受罪这不是造孽吗?陈羽嘴角露出了一丝丝苦笑,这并没有逃脱画家的眼睛,在看到这一表情后,画家好像有点尴尬,陈羽依旧不答不理,随画家瞎扯着,之后画家自讨没趣便走开了。漫长的夜就这么悄然的拉开的序幕,迷糊中陈羽也睡去,只是有双眼睛还在某个角落盯着这个孩子。

天还微亮就有人在街上来往,陈羽不由感叹看来城里人生活压力也很大,为了生活而起早贪黑的人实在不容易,清醒了会却发现画家不在旁边,懒得管那么多,旁边的工地上有自来水管,陈羽便在那里进行了简单的洗漱,使自己更清醒些,早饭依旧是馒头,他不知道还要吃多久的馒头,眉宇紧锁,边走边张望着,心里寻思着昨天的人才市场是不能去了,否则去了也是浪费钱,不一会儿他走到一个小餐馆门前时,发现那里贴着老板打出的小广告,扭曲的字体还是可以看出要表达的意思:本店招勤杂工一名,要求吃苦耐劳。对于这么唯一的一条要求,不知道是老板人好,还是老板只想让人吃苦,这不得而知了,陈羽直径的走了进去,老板娘很是热情马上过来招呼,脸上的笑容显得过分的谄媚了,问道,这位小哥要吃点什么,我们这有特色鱼、家乡鸭、霸王鸡……滔滔不绝,待停下之后,陈羽不好意思的边摸摸头边指指门口的那条简短的招聘信息,老板娘一看原来不是顾客而是个穷小子,来做杂工的,态度马上来了个180度大转弯,遂用一种很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道:500块钱一个月管吃管住,你要做的就是洗碗和送外卖。陈羽没有多加考虑便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实在不想和那个奇怪的画家一起住在桥下了,起码自己有安身之处了。想到这里老板娘恶喝了一声愣着干嘛?去把厨房里的碗全洗了不然中午就不要吃饭,一个上午陈羽就在不停的洗碗刷盘子,就这么过了,午饭是清淡的素菜,陈羽很快便吃完,在他看来这实在要比馒头好的多,吃完午饭后,老板娘让陈羽把这几个外卖送到对面的公司里去,告诉他详细楼层地址后便不多说一个字,陈羽也没有多想,提着外卖穿过人来人往的马路,来到了公司的楼下,顺着这高耸的楼房陈羽把头抬的高高的看着这栋建筑,他要送到十二楼,他不知道可以做电梯,在询问了保安人员大体方位后,后便直径走楼梯上,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体力活,要知道这可比种地要来的轻松,没有多想送完外卖收完钱后就返回,不时还听见某些办公室人员在抱怨生活的不如意,陈羽心想,要是自己能坐在这里还吃着外卖估计很是幸福了,边想边走着。不经意间看到楼道有个少女在打电话,少女背对着他,只听见少女说:爸,您就别逼我了,我的事从小到大都是你做主的,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你在逼我,我就离家出走!陈羽并无心偷听别人说话,只是觉得人活在世上肯定都会有各种无奈,谁知道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第一次送外卖很顺利,让老板娘有点意外,这个看似木讷的少年办起事来却不含糊,遂把更多的外卖交到了陈羽手里让他去送,陈羽提着个篮子里面放着更多外卖,都是要送到旁边那个小区里的,每个外卖上都清楚的写着叫外卖人的楼号,单元以及门牌号,陈羽就这么送着,徘徊于楼道之间,顷刻便汗流浃背了,擦拭了眉角流下的汗水,望着最后一盒外卖,敲响了那扇门,你好,送外卖。稚嫩的声音让门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戴着有小拇指那么粗的黄金项链,他把门只开了一点,陈羽透过这点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些许青年男女,青年女子衣着暴露,眼窝深陷,无精打采,里面青年男子的一头黄毛,让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类。这时肥头大耳吼了句,看什么看?活得不耐烦了,拿着钱赶快滚蛋!陈羽不敢多想,拿着钱,交过外卖,悻悻的离开了。

中午送完外卖后没有休息,便又要洗碗,对陈羽来说洗碗要比送外卖来的轻松,毕竟不用日晒雨淋,陈羽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盘子要洗,他不敢偷懒,小心仔细的刷洗着每个盘子刷完盘子紧接而来的又是送外卖,其实这也就是一体力活晚上的送外卖时,陈羽已经对公司里的那些抱怨见怪不怪了,小区里住着什么奇怪的人也不好奇了,草草的吃过晚饭后不用老板娘吩咐便动身去洗碗了,待到洗到差不多时,老板娘叫住了陈羽,说今天收到了一张50块的假币,老板娘坚持说是陈羽送外卖时收到的,可陈羽记得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收过50的,老板娘说看你今天工作不错,我就不罚你款了,但工资我也不会给你了,你走吧,陈羽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辛勤劳作了一天除了吃了两顿青菜以外一分钱都没赚到,自己今天还要露宿街头,这实在是头疼,想和老板娘辩解什么,可老板娘脸上分明写着,你给我滚!

没有办法,陈羽害怕夜晚,孤单的街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在这喧哗的城市里总有那么几个背影显得特别寂寞。陈羽想着今天还是要回去与流浪画家为伴了,不知流浪画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城里呆了几天后,也没那么拘谨了,他想这个画家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同是天涯沦落人若是能成为朋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吧,想着就这样往回走着……

在路过一条几乎黑暗的小巷子旁时,陈羽看到了里面惊人的一幕,只见一个衣着邋遢的平头男子,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刀与一位少女对峙着,即使那少女背对着自己,陈羽也能感觉到那少女身上的无边恐惧,陈羽并不想趟这浑水,虽然他脑子里想的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脚却不由自主往巷子里走去。缓缓的走到的少女身边,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芳香,但这芳香却被浓烈的酒精所掩盖,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这时看见陈羽走到自己身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陈羽的手再也不肯松开,陈羽细细的打量了面前这个劫持的,觉得他实在是笨到可以了,虽然这里灯光昏暗但若是离得这么近也能看清楚他长什么样,这个笨贼居然没有蒙面,拿刀的手也在颤颤巍巍。这时陈羽先开口了:我觉得你不是贼,我想你应该是被逼的。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那贼手上的到滑落到了地上,那贼普通一声跪在地下掩面而泣。陈羽和少女显然没有明白这演的是哪一出,只听那贼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娘病了,我没钱。少女轻轻的哼了一声,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感情抢钱不成又改骗啊?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贼,谁会相信你。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陈羽又开口了:我相信你,能带我去医院看看吗?少女也鄙视了陈羽一眼,想着自己今天怎么都碰到些奇怪的人,怎么会有人相信一个贼的话。陈羽仿佛看透了少女的心思,说道:我信他,我随他去看看,你现在安全了赶快回家吧。就这么一说少女显然不服输了也硬是要一起去医院看看。那贼好像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陈羽的衣角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你会帮我,陈羽心想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这一口一个大哥的着实又点受不了。三个毫不相干的人就这么在街上走着,少女的衣着亮丽,陈羽的衣着虽然破旧但也干净,那贼的衣服不但邋遢而且也残破,在大街这么走着难免会让路人投来莫名的目光。

那贼说自己叫海子,在附近工地做工,陈羽一看这装束,想着海子莫非就是在自己早上去洗漱的那个工地做工?难怪觉得海子的衣着有些熟悉,海子说他和一帮工友从年初在这工地干活,基本没赚到什么钱,工头也不给他们发钱,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有一次海子不小心腿被砸断了,没钱医治工头也拖欠工资,老家的老母亲听说后硬是把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老屋卖掉了,拿着最后一点钱来到城里,给海子治好了腿,海子他爹去的早,年迈的母亲也没地方去了,只好跟着海子住在工地,陈羽不由得想,工地怎么住呢?说道这里已经来到海子的住所,海子说他并没有钱让母亲住院,和大多数工地工人的住所一样,海子的住所没什么亮点,可在那旁边用破碎的残布支这个小帐篷,海子说他娘就住在这里,进去后大家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惊,几个砖头上摆放着一块木板,就这样一个年迈的老人就这么静静的趟在上面,少女也被这情形所震惊,估计她想不到生活在最下层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吧,少女伸手去探了探老人的额头,缓缓的说,发烧了得赶紧治啊,陈羽知道海子是没有钱治才会出去抢的,少女好像也有点难堪,陈羽便说海子送你娘去医院吧,可能是动静太大,吵醒了老人,当陈羽他们想抬老人去医院时,老人死活不动,偏不走。海子有点尴尬,说:娘你病了我得送你去看病啊。老人微微的说道:老了,不去了。海子顿时着急了,陈羽知道老人也是心疼钱,想必知道住院是要花很多钱的,而他们更本就没有钱,老人肯定是不想为难海子。陈羽眼神有点晃动,独自走向街边的一家药店,买了些药品给海子送去,陈羽本身带来的钱并不多,光买药品就用掉了300多,可陈羽并不后悔这么做,海子看着陈羽提来的药品不由得感激,在喂了老人药后老人安详的睡着了。

陈羽转身要离开,少女拉住了他说,看来你们不像是坏人,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合伙骗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陈羽并不指望这个少女做什么,在他看来,城里的人大多都唯利是图,信仰的是人民币而不是人民,少女说:你的电话是多少?我看你也不像什么有钱人,那药品就算我买的好了,明天我打你电话把钱还给你吧。陈羽苦笑,一边走远一边说:我没有电话。少女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只剩下那简陋的帐篷里海子看着入睡的老母亲,心里想着要如何报答两位恩人……

陈羽还是来到了天桥那个过道下,奇怪的是画家今天并不在,没想那么多还是在那个位置趟下了,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抱怨工作不如意的文员,和父亲意见不合的女子,奇怪的有钱人,城市还真是怪,还有这个奇怪的画家,他是不是找到工作了呢,又或者是到别处去露宿去了,思绪飘零中渐渐睡去。

依旧是天微亮,陈羽就起来了,继续到海子的工地去洗漱,顺便看了看海子的母亲,她依然安详的睡着,昨晚吃过药后显然是好多了。到快开工的时候海子看到了陈羽,很是激动,便把他拉到自己的工棚里,给陈羽介绍着自己的工友,这个是大柱,这个是小宝……一一介绍完后,陈羽觉得和他们还挺好相处,但看他们好像无意开工,便问道:眼看就要开工了你们怎么不动身呢,海子尴尬的笑了笑说今天大伙商量着找黄工头去要工钱,大柱家的娃要上学,我也想给娘买点好吃的。说罢他们一行人便往工头的办公室走去,陈羽也跟着走了过去,他知道海子是个老实人,虽然和大家在一起但还是怕他吃亏,走到工头办公室门口陈羽问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他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好像城里的女人都用香水,可这工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上个班还要美女作陪。大伙敲门喊道,黄工头,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工资啊,大柱家娃子要上学,我们也跟你干了半年了,你还不给我们发工钱啊!可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怕是不在吧,大家不欢而散,各自回到工地去干活去了。陈羽也离开了工地他想海子这活似乎他也能干,他常年在地里干活,身体也很是结实的。

中午时分饥饿继续刺激着陈羽的神经,他来到了昨天做工的那家小餐馆,老板娘并不招呼他,也不正眼看他,陈羽缓缓的说道,老板娘,点菜!老板娘顿时眼神闪光立马拿出了菜单,不得不说这位老板娘很识时务,客人就是客人,能赚钱还管他什么三六九等。 陈羽点了一荤一素,破天荒的要了瓶啤酒,只是喝了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啤酒的苦涩让这个孩子释放了压抑在心里的力量,这时旁边坐下来一人,居然是画家,陈羽并没有阻拦,陈羽喝过一口的啤酒画家也毫不客气的喝光了,两人就这么吃着,毫无半点话语,气氛有点儿诡异。吃完,画家突然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招待,你是好人。说完便走,陈羽并不知道画家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请他吃饭喝酒了吧,长叹一口气寻思着来城里这么几天了钱就要花光了,工作还没着落,这样可不行,吃完饭后便继续在大街上游荡。

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那个人才招聘市场,六月的下午艳阳似火,在人流攒动的人群中,陈羽迷失了自己,思绪也不由得有些迷茫,这时有个畏畏缩缩的男子靠近陈羽说道:小哥,买台手机吧,200快的随便你挑,可以打电话的。说罢自己便拨起号来。陈羽想自己出来这么几天了,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虽然家里没有电话,但隔壁的大坎家有的,出门时母亲特别叮嘱了,有啥事要往家里打电话。猥琐男子似乎看出了陈羽的心思,拿出个电话说,小哥打个电话回去吧,免费的,接过了男子给的电话陈羽拨通了大坎家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你谁啊?陈羽没有说话却挂断了电话,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和家人说起现在的请况,还是等等在打吧。陈羽并不想买个手机,因为200快对他来说太高昂了,可是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却催使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你还有其他款式的手机吗?猥琐男子双眼放光把陈羽拉到一角说,我这里多的是呢,200快随便你挑,这么样?陈羽知道这个男子是小偷,经常出没人流量大的地方,这个招聘市场估计就是他活动地点之一吧。陈羽选了一个手机,付过了钱,猥琐男子眼光闪动了一下说道:小哥你好眼光,既然它和你有缘我就卖给你了。双方交易的很快,完事后猥琐男子立马消失在了人群中。陈羽打量着这个手机,只有一个按键,按下去可以看到时间,但需要密码解锁,陈羽当然是不知道什么密码了,心想着要是没电了这么办?要是失主找来了这么办?顿时他后悔了,后悔花200块买了个这么的玩意,看着手机上的时间1点40分,他寻思着还是得找工作,但毕竟太难了,就琢磨这想去海子的工地看看能吧能有活干,就这样拿着这个手机往回走着。

叮铃铃~叮铃铃~陈羽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手上那部手机在响,直到他看到可以看接听的时候他试着按了一下,放在耳边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先传来了声音:上官宏,下面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女儿上官洁在我们手里,下午三点钟,准备500万放到阳光市场门口的垃圾桶里,敢报警我就撕票。说完便挂,同时那边还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想必是想让这个上官宏知道他女儿真的被绑架了吧。陈羽的脑子蒙了,想马上翻看电话记录,才想起电话有密码锁定的,而这时手机也发出了电量不足10%的信号,下午三点?现在是1点45还有一个多小时,要找出电话那头的人岂不是大海捞针。陈羽想到了报警,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要和警察怎么说,就算把手机交给警察,让警察找出这个叫上官宏的人估计也来不及了吧。陈羽放弃了,他不知道这个城市里到底充斥着什么样的因素,抢劫,小偷,绑架。他的力量有限,有限到连自己连吃饭都是个问题,如果在这么下去,自己又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呢?

结果在一连串的思想斗阵后决定把这事放任不管,来到了海子的工地,海子在干活,看到陈羽来了,擦擦脸上的汗水,便对陈羽说:大哥,你咋来了?你和那位姑娘可都是活菩萨啊。那位姑娘?陈羽可不记得他在城里认识什么姑娘,想了想说:是你打算抢劫的那位?海子答道:可不是吗?那姑娘刚刚还来看我娘了,还带了好多补品过来,对了他还留下了500块钱说是还给你的。陈羽说:海子,钱你就拿着给你娘多买点吃的,我这不缺钱。海子急了:那怎么可以,那姑娘刚刚还特意交代我了呢,必须给你。陈羽很吃惊:那姑娘刚刚来的吗?海子说:可不是吗,吃中饭的时候,她给我娘烧水喂药了呢。还留了张名片在这里,说我要是有事可以找她,你说我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了。陈羽说:海子,去看看你娘吧。还是那个破旧的帐篷,老人依旧在睡觉,像个孩子一样,小小的空间里摆满了各类老年人补品。海子说:大哥,那姑娘的名片给你吧,反正我又不识字。可顿了会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不好意思啊大哥,那张名片被我娘枕在头下睡觉呢,我娘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呢。陈羽说,萍水相逢而已,自己和那姑娘也不是什么熟人,心想着那姑娘人也很好,在这么大热个天还跑到工地来,特意给一位老大娘送药。很难想象三个人昨天相遇的情景呢。陈羽说;海子,500块钱呢你拿着好了,不过你得替我办件事。海子很乐意说:大哥,你还和我说这些,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帮你做事是应该的,你说就是了,我海子没什么能耐,但也会为大哥赴汤蹈火的。实在想不到这个憨憨的海子还会说几句成语。陈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在工地找份活干干,让海子跟工头介绍介绍。海子一听这是好事啊,连忙停下了手里的活带着陈羽往工头办公室走去,希望工头在里面吧。

走到工头办公室门口,陈羽又问道了一股香水味,可是与上次的不同,心里想着,这个黄工头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女人一天换一个,不过自己还要求他给份活,还是恭谨点好,海子刚打算敲门,门里传来了黄工头的声音,黑二你去看看狗大和刁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这声音让陈羽感觉好熟悉,但想不起在那里听过了,海子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里面的门却开了,是一个穿着黑背心的肌肉男,理着光头个子足足高出陈羽一个头,在这门打开的瞬间,空气凝结了那么一秒钟,陈羽和海子分明感觉到背后被人恶狠狠的推了一把,一个趔趄进到屋里后,黑背心二话不说手持钢管朝着陈羽的左臂狠毒的打了过来,陈羽还没从趔趄中会过神来,就被这一棍子给打懵了,自己不过是来求工头给份工作的,为什么如此凶狠的对待,大不了工作不要了,由不得陈羽多想,又是一下打在了陈羽的左臂上,陈羽出生农村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可这两下打的,就算在黑色的皮肤中都透出了淤青,顿时麻木占据着整个左臂,当黑背心男第三次打来的时候陈羽****的抱住了黑背心的手,深深的咬了一口,黑背心男的钢管应声而落,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往往在绝境的时候会现出爆发,说的通俗一点,也就是狗急跳墙,陈羽回过神来,眼角环顾了四周,眼前这个黑背心男应该就是在门口所听到的黑二,还有一个和海子扭打在地下,墙角边有一个胖胖的男子,和一个精干的男子好像在守护着什么。由不得陈羽多看,黑二的拳头又打了下来了,着实打在了下巴上,左臂已被麻木占据,大脑已被昏迷占据,当黑二再次用拳头砸下来的时候陈羽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黑二,因为贴的近起码拳头打不到自己,右臂紧紧的缠住了黑二的腰部,黑二却用手肘不停地击打着陈羽的背部,猛然黑二用力一推陈羽后退了几部,但右手依然死死的抱住了黑二,使得黑二一起退后,陈羽在后退的过程中被黑二掉落的钢管所绊住了脚,失去了重心整个背部直径朝着地板摔了下去,可是陈羽的嘴角却露出了丝丝诡异的笑容,他借助向后的惯性,右手用力的拉了一把黑二,然后把头死死的贴在黑二胸口的位置,黑二被这么一拉,加上惯性的力量也是面朝着地板砸了下去,不过黑二心想就这样砸下去你小子也在下面,不过黑二失算了,在搏斗的过程中,陈羽发现自己背后有个办公桌,所以就顺这黑二的推力,一直后退,直到差不多的时候就算不踩在钢管摔倒,他自己也会向后摔,因为黑二高出了陈羽一个头,所以在倒的过程中,黑二的头死死的撞在了办公桌的桌角上,而陈羽的头却是擦着办公桌过的,黑二就这样被陈羽一拉,一倒,头因为惯性力量太大撞在桌角上当场昏迷过去,陈羽摇晃的爬了起来,那边的海子还扭打在地,与其说扭打还不如说海子被人按到在地打,陈羽的视线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眉角开始流出血迹,用右手擦拭了一下,整个右手殷红殷红,开始站在角落守护着什么的精炼男子出来了,胖胖的男子说,刁子杀了他,原来在门口就是被他偷袭的,陈羽拿起了桌上的水杯高举手往刁子身上砸去,可是刁子的身法诡异,身子一侧轻轻的用手拍在了陈羽的手腕处,杯子被打飞窗外,而刁子没有停下攻击,一个低扫腿打在了陈羽的膝关节处,陈羽被打的半边膝跪地,陈羽也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搂住刁子的腰往墙壁撞了过去,刁子被撞好像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一样,按住陈羽的背一记膝顶就直接顶在了陈羽的肚子上,而且还在继续着,陈羽的意识渐渐模糊,在他倒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墙角那个胖子居然是以前送外卖的那个肥头大耳,原来他就是黄工头,墙角那个是,是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双眼被蒙,绑在一个麻袋里,是她!怪不得这熟悉的香水味,那是被海子劫持的那个少女,陈羽想到这里,工头,黑二,少女,绑架,电话,上官洁……可惜这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了,我会死吗?眼前就这么一黑。

陈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里很安静,有白花花的墙壁,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正有一双急切的眼睛在关注着自己,陈羽很纳闷,我这是在天堂里睡觉吗?少女看到陈羽醒了好像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少女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可我不知从何说起。陈羽仔细的看了这少女,乌黑的头发下有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而这美丽的眼睛好像显得尤为疲惫,他发现少女好像和他差不多大。这时病房进来了一个人,穿着警察的制服,干练的短发,陈羽不由一惊:画家!

画家噢不应该是警察说:还是让我来说吧,我其实是一位警察,我叫林飞,乔装成一位流浪画家在天桥下是为了观察不远处工地的黄工头,他涉及****交易案,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我一直乔装在附近打算寻找蛛丝马迹,陈羽想了想给黄工头送外卖那时,里面的女子眼窝深陷,无精打采,这不正是吸食****的症状吗?林飞继续说着,第一天你来到天桥下露宿的时候,我以为我暴露了马脚,让黄工头有所察觉,所以派你来刺探虚实,我监视了你一晚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当我问你为什么不读书的时候,你苦笑,这我可是看到了,直到后来我和你在餐馆碰面,更加确认了你不是黄工头的人,如果你能装成喝一口啤酒就吐的话,那么也装的太像了,所以我对你说出了你是好人的话,可你并不作答,是啊,好人需要证明吗?不需要,接下来我继续监视着黄工头,在与你吃完饭后,我得知黄工头已经回到办公室,期间还出来过两个人,那两个人我认得,一个叫刁子,一个叫狗大不是什么善类,然后我发现你和海子也进去了,不,是被恰巧返回的刁子和狗大推进去的,我感到事态不妙马上联系总部请求支援,大约5分钟后有一个杯子从窗户里飞出来,差点砸到大柱,大柱是寻思着去找黄工头要工钱,因为他家里又催他,小孩要读书,大柱仔细的看这这个杯子发现把手处有血迹,觉得事态不对,马上叫上所有的工友去黄工头哪里瞧个究竟,而这时却发现海子不在了,我见他们贸然冲上去,有危险,所以我也跟着冲了上去,你当时和海子已经昏迷了,因为我们人多,工友团结起来按住了刁子,狗大,而我乘机铐住了黄工头。后面的事情你大概知道了吧,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上官小姐说,她说大概是在我们吃中饭的时候去工地给海子母亲送药,回去的时候碰见了黄工头一行人,黄工头顿时起了歹心,把上官小姐麻晕,用麻布袋装起来丢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一开始只想玩玩,却发现是本地有名企业家上官宏的女儿,遂把上官小姐弄醒,经过确认,实行绑架。我先不问你这部上官宏先生的手机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究竟是怎么在1个小时之内确定黄工头就是绑架嫌疑人,并勇敢的与之对抗的呢?

陈羽并不回答,起身想走,问海子的怎么样了,林飞说:海子大概没什么事,黄工头一行人也被抓了你这是要干嘛?陈羽答:呵呵,我还得找工作呢。旁边的少女也就是上官洁着急了:说骨头都裂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陈羽勉强的笑了笑,林飞说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就好了,你放在海子工地的包袱,我已经帮你收好了,什么时候休养好了,来找我拿就是了。说完林飞便走了。

上官洁悠悠的望着陈羽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其实我和我父亲一直不合,他一直想要我在他的公司里,接手他的事业,可我却想出去读大学,所以在与父亲大吵一架,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陈羽细想离家出走?怪不得第一次在巷子里看到她时的背影会那么熟悉,就是这背影让他走向的巷子里……陈羽想了想第一天送外卖的那个大楼好像就叫宏大集团,莫非就是她父亲的?而那个在楼道里打电话说要离家出走的少女就是眼前的这女子?答案毫无疑问了。上官洁继续的说道:那天我真的离家出走了,晚上喝了不少酒,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却在巷子了碰见了劫持的海子,而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你出现了……

陈羽想着紧紧在城里这么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突然不想找工作了,他说想回去了,上官洁的眼里掠过一丝幽怨,陈羽说他想打个电话回去,上官洁帮他拨通了号码,大坎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得知是陈羽打给他母亲的时候,大坎立马把陈羽的母亲叫过来接了电话,母亲在那边传来了抽泣的声音,娃啊,在外面好不好啊,没有工作就回来吧,我知道你想读书,你弟知道了你出去后他也闹死闹活着要出去啊……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大,在这空旷的病房里似乎可以传到每个角落,而这时出现了大双大手接过了电话,说道,大娘你放心,小羽这孩子不错,在我这里工作的不错呢,我正想提拔他呢。接电话的从上官洁的眼神里应该不难看出,那就是上官宏他的父亲,那头的母亲显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在城里好好工作,给咱长长脸,不说了城里电话费贵吧?娘知道你好好的就好了。陈羽强忍着激动的泪水说:娘,城里都好,城里人也好,房子也大,我吃的也好,等我赚钱了把你们一起接过来…话毕,三人无语,上官宏最先打破了沉默:海子我已经帮他联系了另外一个工程,他现在在带着他那帮工友在干,海子现在是工头了,我本想给他母亲安排个号点的住所,他母亲舍不得离开海子,还是和海子住在一起。

陈羽拉开了窗帘,久违了的阳光打在脸上,他欣慰的笑了,这是他来城里第一次笑,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常常影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可阳光告诉我们,只要有希望笑脸总会来的……